非逆

Team Nalby, Team Thominho. There's nothing else.

【The Maze Runner(移動迷宮)】Have a bad day (3)

*AU設定。高中生Minho x Thomas

 

Minho從來沒有真正被誰吸引過。

他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應該說,他知道他個性很爛。大部分的學生,從新生到畢業生,他們都知道要跟他保持距離,他也樂意維持這種距離,並且引以為傲。他最好的朋友只有Newt和Alby,而他們之所以相處融洽是因為這兩個人完全不把他說的話當一回事。這是和Minho相處的秘訣之一:盡量把他說的話當屁。只要不會被他激怒,或是只要不激怒他,基本上就可以跟Minho相處得不錯。Newt和Alby是唯二把這個訣竅練得滾瓜爛熟的人。

平常和他一起鬼混的朋友們都是學校的學生們避而遠之的對象。Minho不嗑藥、不抽菸,但是他的死黨們什麼都來。Minho知道這會讓他被貼上什麼標籤,但他也不怎麼在乎。

對他來說,這種鬆散的、亂七八糟的、有點不太認真的朋友關係才是最舒服的關係。這能成為他的保護色,好讓其他的人自動保持距離。

他不知道自己的疏離感是怎麼培養出來的,這好像是一種習慣。他喜歡說話,事實上還說得有點太多,但是他討厭解釋事情,尤其是關於他自己的事。他需要的朋友只要是能和他屁話鬼混的就夠,其他的就連維持朋友關係都顯得很多餘。只有Newt和Alby是例外。

直到他在擔任助教的田徑課裡碰上這個叫做Thomas的新生,他才發現原來還有另一種人能和他建立感情。Thomas好強的程度不亞於他,光是看他第一次上課急於表現的樣子就知道了;於是他用了特權把Thomas拉進田徑隊裡,好讓他在田徑課之外還有機會能認識這個新生。後來他發現,Thomas的個性很堅持,不論他在田徑隊裡怎麼刁難他,幾乎把他跑步的動作從頭修到腳,Thomas仍然努力完成他的要求。

Thomas會看人臉色,這是他覺得最難得的事情之一。事實上,Minho覺得他太會看人臉色了,有時候會把人說的話看得太過重要。如果Thomas想和他保持友誼,他得讓Thomas學會跟Newt和Alby一樣的技巧。而且當然,Thomas沒有拒絕的空間。

後來他在一個偶然的雨天裡意外地成為Thomas的救命恩人。多虧Newt給他的幫助,Minho算是非常順利地讓Thomas接受了他的說話方式。直到他目送Thomas進家門,然後他驅車回家時,他才意識到這件事:

他對這個菜鳥產生了興趣。想多接觸他,知道關於他的事情,還有更多更多的其他──

這種想法,實在非常的不Minho。

隔天,他把這件事情告訴Newt,不過Newt只是揮了揮手用一句話打發他:「你知道你有多討人厭吧?如果有人能接受這種樣子的你,那能不能留住他就是你的本事。」

「是喔,當然。」Minho幾乎沒在思考的回嘴,「如果有一種東西是我沒有的,那就是『做不到』。拜託,我救了他耶。我,身為田徑隊的隊長,我救了他這個菜鳥耶。他有什麼理由討厭我?」

「如果這是你要求的最低底線,那當然就沒什麼好說的。」Newt微微一笑。

然後Minho就讓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了。他可不是內心懷春的少女,他不會花大半天和自己的好兄弟討論感情問題。這件事,對他來說更像是個挑戰。他要挑戰自己能不能吸引到這個菜鳥的注意力;他要挑戰自己的另一面,證明自己到底有沒有那麼討人厭。

距離Thomas的車子拋錨已經又過了兩個星期,到目前為止,Minho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Thomas現在在學校裡遇到他時,不會像一開始一樣只是瞪著好奇的眼睛看他。他們會打招呼,有時候甚至會互相推一把肩膀,好像他們開始變成好兄弟了或是怎麼樣的。Thomas有時候會在晚餐時間到他家的韓國餐館吃飯,Minho也依照一開始的約定,專門煮些菜單上沒有的自創料理給他。

Thomas真的不討厭他,而且看Thomas因為他的玩笑話而翻白眼逐漸變成一種樂趣。他感覺得出來,Thomas的白眼和厭惡一點關係也沒有。他會在心底暗自微笑,這是他對自己的一個小小的勝利。

但他發現Newt說對了,這對他來說還不夠;至於要怎樣才夠,他還不確定。他其實拒絕去思考答案。

 

Minho向來算是潔身自愛。他的朋友們喜歡鬧事,他也不介意參一腳、幫點小忙,但他覺得自己知道分寸。

他在十一年級裡唯一捲入的一次麻煩,是為了Alby。

美式足球的球賽逐漸進入緊繃的狀態,他們學校目前的勝率一直在三成左右徘徊,身為隊長的Alby壓力之大自然不言可喻,但從他而來的壓力也把球員們壓縮得幾乎喘不過氣。Minho出於好意,以經理的身分提醒過他兩句,不過Alby只是火氣很大地叫他閉嘴,說他既然不打算對球隊認真,就少說幾句話讓他做他該做的事。

因此當學校的球隊再一次輸球,而賽後在休息室和對手的球隊爆發衝突的時候Minho實在一點都不意外。他只是看到幾個對打架情有獨鍾的朋友往休息室擠過去,他就知道有事情發生了。他實在很想跳過這段鳥事,但是Alby好歹算是他的朋友。於是他跟著擠下看台,用肩膀幫自己開路,溜進球員休息室。

他還沒靠近置物櫃,就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和此起彼落的髒話。

在休息室裡的衝突場面可大可小。如果只是肢體碰撞和交換幾個髒話,那就沒什麼好擔心,但如果他已經看見有頭盔從置物櫃區域飛出來的話,顯然這個衝突的暴力等級已經上升到一種需要叫警察的境界了。

他穿過走道,往置物櫃旁的長椅走過去。他想開口,隨便講點什麼都好,只要能讓打起來的雙方能安靜幾秒鐘就好;但是他發現他根本沒有機會說話。因為他才一轉過長椅所在的那個角落,就有人抓住他的肩膀,拳頭往他的下巴揮過來。

Minho的牙齒撞在一起,兩排牙齦一陣痠痛。他向後退了一步,然後一眼看見Alby被三個穿著敵對高中球衣的球員夾擊。一股怒火從他的腹部往上竄起,他先是報復地回敬攻擊他的傢伙一拳,然後甩開對方,往Alby的方向衝過去。

他隨手抓起離他最近的東西,用力往背對他的人頭上揮去,當對方哀叫一聲向旁邊摔倒時,他才發現自己拿到的是他們球隊脫下來的頭盔。被頭盔敲到大概就像被保齡球砸到一樣的感覺,根據頭盔的大小來判斷;Alby因此獲得一些餘裕,奮力掙扎,終於擺脫另外兩個人的箝制。Minho看見Alby的額頭在流血,於是他的怒氣更加翻騰。

Minho撲向另一個人,用手肘撞擊對方的臉,然後左右開弓地對著他的下巴揮拳。那個球員的頭向後甩去,整個人失去重心地往下跌。Minho還想要繼續打這個人,最好能打到他鼻血直流,回敬他在Alby頭上留下的傷。另一個球員朝他衝過來,把他撞到置物櫃上。Minho一腳踹開他,又在他的胯下和腿上隨便補了幾腳。

Minho不嗜血,也不鍾情於打架。但不可否認,痛揍他人有時候的確帶給他一種無法停止的快感。好像他的拳頭擁有自己的意識,不受他控制。

他已經不知道他撂倒多少人,不過他也懶得管了。他靈敏的閃過別人的攻擊,再搶到空檔快速地反擊。一直到有人拿起某樣東西敲上他的後腦勺,Minho的手腳才突然像是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他的頭一陣劇痛,視線一瞬間變得模糊。他被人絆倒,摔在地上。

他想要回頭找是誰偷襲他,但他的頭好重,他幾乎沒辦法動。腦子裡似乎有東西在嗡嗡作響,讓周遭的聲音變成一片模糊的噪音。他知道打群架的時候最忌諱跌倒,因為如果你沒被打死,你也會被混亂的人群活活踩扁,但他該死的站不起來。

當他聽見讓人意外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時,他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Minho!」有人大叫著抓住他的肩膀和手臂,奮力將他往上抬。

「搞屁──」Minho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手臂被人拉過去掛在對方的脖子上,然後他愣住了。Thomas的臉距離他只有幾公分,滿頭大汗,一臉驚恐。「你在這裡幹什麼?你跑進來幹嘛?」

「快,快出去!」Thomas低喊,「Newt去找警衛來了,我們要在那之前離開這裡!」

「Alby受傷了。但是──」神智快速回到Minho的腦子裡,連同他的力氣一起。他用力一推Thomas的肩膀,往置物櫃的走廊移動。「沒有時間了,快點!」

「可是你說Alby──」Thomas擔心地回頭張望,但被Minho阻止。

「快走!你會害死你自己,菜鳥!」Minho吼道,「Alby不需要你操心!」

Thomas再一次回頭,然後咬牙,和Minho一起跌跌撞撞地衝過走廊,爬上樓梯,再穿過擠在樓梯口交頭接耳的學生們,躲進學校的停車場裡。

Thomas架著Minho來到自己的豐田旁邊,然後把Minho推進後座。他自己也跟著鑽進去,緊緊關上車門。

Minho轉過去打量Thomas。兩個人都喘著大氣,像是剛跑完田徑比賽一樣。Minho深呼吸幾口氣,等他的呼吸舒緩,接著後腦勺的劇痛開始一波一波地攻擊他的頭。他伸手一摸,指尖碰到濕冷又黏稠的液體。

「流血了,媽的──」

「用這個壓著,」Thomas抓出一疊衛生紙塞給他,「用力壓緊。」

「你是白癡嗎?」Minho接過紙,壓在傷口上,痛覺讓他倒抽一口氣。

Thomas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他愣了愣,眨眨眼睛。「什麼?」

「我說你是白癡,菜鳥。」Minho說,「那是打架的場合!打架耶。你跑進去幹嘛?就這麼想死?等警衛來的時候,如果你沒被打扁,你就是共犯之一。你想被退學?還是被記過?」

「我看見你跑進去,而且看起來有危險。」

Thomas試著解釋,不過Minho不讓他說完。他現在有點無法控制自己的嘴巴,或許跟後腦勺的傷有關。被重擊讓他的大腦失去該有的控制力,Thomas近乎愚蠢的行為更刺激他的神經。

「你跟進來又能幫上什麼忙?你看起來就是不打架的好學生。」Minho說道,「你只會白白害死你自己。」

「我只是──嘿!至少我救了你!」Thomas的聲音變大了,「你倒在那裡看起來跟死掉了一樣,我把你帶出來,而且你還沒被警衛抓到!你好歹跟我說聲謝謝,別一直罵我!」

Thomas瞪著他看,Minho閉上嘴,迎向他的視線。Thomas的臉頰發紅,頭髮被汗水浸溼,眼神裡的情緒還很激動。Minho不確定他在那裡面看見的除了擔心還有沒有別的。

於是Minho決定放過他。他又深呼吸一次,然後低聲說,「謝了。」

「不客氣。」Thomas喃喃地說道。

兩人靠在汽車後座的椅背上,暫時沒人說話。Minho用手按了按後腦勺,然後再度倒抽一口氣。不知道那個傢伙到底拿什麼東西敲他,說不定是板凳。傷口好像有點深。

「很嚴重嗎?」Thomas猶豫地問道。

「誰知道。」Minho哼了一聲,「反正死不了啦。」

Thomas把頭向後仰,伸手去摸他的頭頂,「如果要去醫院縫針,你還是去一下比較好。呃,你知道,我可以開車。」

「只要你能把我活著送去醫院。」Minho說。

「可不可以麻煩你在受傷的時候,至少在你受傷的時候,講話稍微正常點?」

「嗯,這是我最正常的樣子啊。」Minho露出一個微笑,「菜鳥,你記住。當我哪一天開不出玩笑的時候,那問題才大。」

Thomas翻了個白眼,不過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他移動到前座,發動車子引擎。Minho從後照鏡看著Thomas用GPS定位好醫院,然後駛離學校停車場。

他發現一件事:他好像有點淪陷了。


评论(1)
热度(26)

© 非逆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