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逆

Team Nalby, Team Thominho. There's nothing else.

【The Maze Runner(移動迷宮)】I wish I never know you.

*AU設定,警察Minho x Thomas

 

Minho一直都記得他第一次見到Thomas的那個日子。那是一個他記不清是第幾次的緝毒任務,刑警人手短缺的情況下,組長不知道從哪裡調來一個Minho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年輕警員來支援。

這個新來的傢伙衝動,而且不太聽命令,當Minho叫他待在最後面時,他卻搶第一個衝到最前面去,在沒穿防彈背心的狀況下給毒犯出其不意的襲擊。

Thomas莽撞的行為差點害死自己,所以儘管緝毒有功,他的不守紀律還是讓他被記了一筆。Minho從組長那裡要來這個人的檔案,然後要求他把Thomas調來他的單位。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特別喜歡這個傢伙,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不知道」,讓Minho想要找出答案。

Thomas正式升職那天,Minho在下班時留住他。

「勤務結束之後有什麼計劃?」

Minho的問話讓Thomas愣住,左右看了兩次之後才確定他是在和自己說話。他的樣子是標準的菜鳥,和那次一股腦往前衝的莽撞男人完全不一樣。

「呃,沒有,長官。」他困窘地回答道,眉頭微微蹙起。

Minho忍不住大笑。「『呃,沒有,長官。』天啊,你從哪裡學來的臺詞?聽著,我們這裡不是軍隊,沒人在那裡長官長官的叫。而且真的講官階,我也不是你的長官。叫我Minho就好,聽懂嗎?這裡每個人都只叫我Minho。」

Thomas看起來很困惑。「好吧,嗯,Minho。」

「這就對了嘛。所以,沒有計劃?那一起去吃點東西,如何?」

「噢,好啊,當然沒問題。」

這是從上次任務到現在Minho第一次和Thomas對話。執勤時的Thomas和現在這種小心翼翼的大男孩看起來不是同一個人,Minho永遠都會記得自己當時是用怎樣有趣的眼光在觀察這個傢伙。

於是那天晚上Minho請Thomas吃了一頓宵夜。他們在24小時營業的速食店坐下,Thomas面前的托盤裡擺了一份漢堡、加大薯條,以及冰塊加倍的可樂,Minho自己則點了兩份套餐,結帳時他順便嘲笑了Thomas的食量就和小女孩一樣迷你。

「嗯,總之,你升職了,菜鳥。」

Minho大口咬下牛肉漢堡,裡面的起司和洋蔥掉了下來。Thomas把漢堡裡的酸黃瓜挑出來放在一旁。

「謝謝,長——Minho。」

「喔喔喔,謝什麼謝?我可沒恭喜你。」Minho惡作劇似地微笑,「在這個組裡,我們的工作就是在玩命。升職的意思是面對等級更高的罪犯,所以我的意思其實是『恭喜你離死亡更近一步』。」

Thomas咬漢堡的動作停了下來,雙眼直瞪著Minho。他的表情正中Minho下懷,讓他爆笑出聲。

「別用那種表情看我啊,傻瓜。我看你很喜歡往死裡跑不是?」

「我沒有——」

「那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為什麼就這麼急著想死?」

Minho很想知道原因。Thomas或許還不夠有經驗,所以還沒學會在警察的圈子裡,他們不玩熱血的英雄主義那一套。把自己害死並不能拯救任何人,但等你親身體會到這一點的時候,你已經來不及改正了。

Minho的話讓Thomas滿臉通紅。

「不是那樣的,我……」Thomas把手中的食物放下,認真思考了幾秒之後才開口,「我做的是我覺得對的事,應該做的事。當然我知道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不是每次我都能全身而退;我覺得這大概是我的個性缺陷之一,之類的……」

Minho沒有馬上回話。這讓Thomas的表情明顯的緊張起來,表情變化之快讓Minho又笑了。Thomas聳起眉毛。

「別害怕。」Minho咧嘴說道,「這正是我要他們把你升上來的原因,菜鳥。」

*

Minho沒想過事情會像這樣急轉直下;他沒想過一個看似平凡的緝毒任務會演變成需要增派二十個刑警來支援的火拼;他沒想過這個槍戰會失控到他們得清空一整棟公寓以免殃及無辜;他也沒想過會有半數以上的刑警都已經負傷,槍戰卻還沒有要結束的跡象。

他更沒想過,他也有受到重傷的一天。

他可以感覺到子彈卡在他的大腿裡,只要他試著移動,肌肉就拉扯著子彈、摩擦他的骨頭。他的腰和手臂也都受到槍傷,防彈背心保護他的致命部位,但他現在的狀況距離死亡也不遠。他知道他的臉也中了一槍,可是他沒辦法感覺出來子彈到底有沒有卡在裡面。

他在牆邊支撐住自己,沒有哀號,也沒有呼叫支援。呼救不是Minho的作風,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邊除了等更多子彈打中他之外,他還能做些什麼。

「Minho!」

有個人撞上他的肩膀,然後一聲低呼。Minho咒罵出聲。偏偏是他,所有的同事中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一個,偏偏他就是選在這時候出現。

Thomas的臉上都是血,不過Minho的視線快速掃過後發現那都不是Thomas自己的。他的雙手緊握著手槍,劇烈喘氣,Minho很高興看到他這次有穿好防彈背心。

「Minho,我們得離開這裡,立刻。他們至少有五個人,現在正在往這裡過來——」Thomas抓住Minho的肩膀往前推,隨即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對啊,我聽說了。」Minho硬是扯出一個微笑,「好了,所以你該走了,菜鳥。」

「不行,我——你——我呼叫其他人來帶你出去——」

Thomas伸手去撈對講機,Minho咬牙,出手拍掉他的手臂。「別,他媽的,別叫。」

Minho的吼聲讓Thomas愣住。「可是——」

「我不會要任何一個人犧牲自己來救我,聽懂嗎?我不會!你敢呼叫你試試看!」

Thomas咬住嘴唇,然後一把抓住Minho的手臂繞過自己的肩膀。

「你幹嘛?菜鳥,我叫你快走……」

「我也不會讓你自己在這裡死掉!」Thomas吼回去,「走!」

Thomas拖著Minho在走廊上用他們所能達到最快的速度移動,Minho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在尖叫著叫他停下來,但Minho咬牙硬是吞下叫聲。他們穿過一間又一間的破爛公寓,Thomas最後轉進樓梯間,打開儲藏室的門,小心翼翼地讓Minho沿著牆壁坐下。

「聽好,你待在這,好嗎?我叫其他人來這裡接你。」Thomas說。

外頭的走廊傳來吵雜的腳步聲和咒罵,逐漸往他們的方向移動。Thomas的下巴緊繃,他拔掉手槍的彈匣,裝上新的一個,然後站起來。

「等等,菜鳥。」

Thomas低頭看他。Thomas的眼神讓Minho突然覺得胸口被人掐住,無法呼吸。他掙扎著摸索牆壁想要站起來。

「你不准,菜鳥,聽到沒,你不准!」他大吼。

「他們會找到我們,那我們兩個都死定了。Minho,我要去引開他們,其他人才有機會帶你出去。」
「你他媽的閉嘴,閉嘴,菜鳥!」

「我們沒有時間了,Minho——」

「你為什麼不想辦法逃出去?啊?想辦法救你自己啊!我的死活跟你有什麼關係?」

聞言,Thomas沒有馬上回話。

「那麼,我希望我從來不認識你。」Thomas的聲音意外地平靜。

他打開對講機回報了Minho的位置,然後轉身衝出樓梯間。

「不,不不不……菜鳥!你回來!你他媽的給我回來!」

Minho想要站起來卻失敗了。他跌坐回地上,一波新的疼痛感讓他暫時失去視覺。他抓住自己的腿,往旁邊倒下去。

「Thomas!」他大喊,「Thomas!」

但Thomas已經遠得聽不見他的聲音。

*

Minho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才能下床。他還沒辦法好好走路,雙臂下方都夾著拐杖,但他堅持要回到警局。而Thomas沒有回來。Minho沒問,其他人也沒有提,但在Thomas的座位又空了一個星期之後,他就知道了。他去問了局長,局長告訴他告別式會在兩周後舉行。

Minho在當天早上才決定出席。他身上的繃帶還沒拆,半張臉也還裹著紗布,當他跌跌撞撞地進入教堂時,他們正準備把棺木蓋上。局長看見Minho出現,便叫大家停下來。

Minho緩緩走上臺階。直到他真的把視線投入棺木裡之前,他都還沒做好心理準備。Thomas的臉很乾淨,很平靜,露出來的皮膚看不出傷痕。Minho用盡全力才阻止自己把身體探進棺材裡,但他不確定自己是想要揍Thomas的臉,或是親吻他的額頭。

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突然也好希望自己從來不認識Thomas。

「You son of a bitch。」Minho喃喃自語,「You son of a bitch!」

他再也忍不住的把手伸進棺木內,抓住Thomas的領口;局長大叫著架住他的手臂。Minho掙扎著,試著甩開他,最後又多來了兩個人才把Minho拉離棺材。他們好不容易讓Minho在另一個房間裡安靜下來,Minho臉上的紗布濕透了,淚水和汗水混雜。

如果他能裝作不認識Thomas就好了。但是他怎麼能假裝?他記得得太清楚了。

後來Minho被轉調內勤,他的腿傷讓他再也沒辦法正常的走路。但他樂意脫離那個環境。警局沒人在他面前再提起Thomas的名字,Thomas的置物櫃被清空,不過沒人注意到Minho偷偷從他的東西裡面拿走了一些:Thomas的警徽,他的馬克杯和對講機。

也沒有人知道Minho一直到兩年過去了,才有辦法去看Thomas的墓碑。Minho用粉筆在墓碑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因為他心裡有一部分跟著Thomas一起死去了。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去墓園探望Tho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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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iyoshi2013非逆 转载了此文字  到 Thominho的地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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