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逆

Team Nalby, Team Thominho. There's nothing else.

【The Maze Runner(移動迷宮)】Binding up

*AU設定,高中生Winston和Jeff。

 

Jeff從入學後就一直都在學校的醫務室作志工。他不記得他第一次動手替人包紮是什麼時候,他只記得當他三歲的時候,他在自家前院發現一隻斷了一邊翅膀的鴿子。他把鴿子撿起來,用院子裡撿到的葉子幫牠纏住翅膀。但是那隻鴿子兩天之後還是死了,Jeff為了這件事情哭了好久。

Jeff不算太會社交的孩子,他個子不高,體型偏瘦,在活躍的學生中他總覺得插不上話,運動也不是他的強項。學校的醫務室是他感到最自在的地方。沒有課的時候,例如午餐前的兩節空堂,他就到醫務室去幫忙。就算沒有學生需要被照料,他在擺滿繃帶、碘酒、消毒酒精的櫃子之間走動,也好過在校園裡發呆。與其浪費時間,他不如找到一個好位置讓自己有點用處。

但他在醫務室待的時間一長,學校裡反而有許多人認識他了。下至剛入學的新生,上至快要畢業的高年級,進過醫務室的人都看過他。漸漸地,在走廊上會有人對他打招呼,有些人幫他取了奇怪的綽號,叫他Med-Jack。他可以理解med,但是他不懂Jack是哪來的,或許有人喊錯他的名字Jeff,從此將錯就錯。不過他不介意。只要他知道那是在叫他,他多半都會回應。

今天對Jeff來說一如往常。他在第二節課結束後到醫務室報到,坐在桌子前的護士友善地和他打招呼。這時間的醫務室一片安靜,只有護士打字時敲擊鍵盤的聲音。Jeff把他的背包放在桌子下的空位,然後按照他的慣例,先去檢查櫃子裡已拆封的繃帶還剩多少。就在他打開第二個櫃子,檢查碘酒和生理食鹽水的存量時,醫務室的門突然被用力撞開。

Jeff被嚇得彈了一下,迅速轉身,接著看見一個墨西哥男孩站在門口,一臉驚慌。Jeff立刻發現他捏著自己的左手。Jeff放開櫃子的門,比護士晚一步到達他身邊。

「你怎麼弄傷的,孩子?」護士問道。

「我,呃──」墨西哥男孩手足無措地開口,但他講話完全失去正常該有的邏輯,「我不知道,我只是滑了一下,刀子劃過去──」

聽到「刀子」這個詞,對Jeff來說就已經夠了。他對護士點點頭,「我可以處理這個。」然後他抓住墨西哥男孩沒受傷的那隻手臂,把他拉往後面的病床區。

「坐這裡。」Jeff指示道,「把你受傷的手舉起來,伸直。」

他太熟悉這男孩臉上的表情,很多人跑進醫務室裡時都是這種模樣。他知道在這種狀況下,傷者需要清楚的指令,否則他們會驚慌得什麼都不記得。

墨西哥男孩順從地把手平舉,手掌向上。Jeff從櫃子裡拿出生理食鹽水、碘酒、繃帶和大綑的紗布,回到病床邊。

「別驚慌,好嗎?我會處理。」Jeff在他前面的病床上坐下,檢查了一下他一片血紅的手掌。「現在我要幫你清理傷口,把這些血沖掉,我才看得到傷口,好嗎?會有點痛,但沒什麼大不了的。很快就過去了。」

墨西哥男孩點點頭,皺起眉頭沒說話。Jeff小心翼翼地把紗布墊在他的手背,用生理食鹽水沖洗他的手心。墨西哥男孩發出一聲抽氣,Jeff的動作停了一下,先把流下來的血水擦去,然後又沖了一次。

他認得這個墨西哥孩子,他們這學期一起修習進階代數。不過他們兩個從來沒有說過話,他也不記得他有在走廊上遇見過他。

「所以,你叫什麼名字?」Jeff問道,但有點心不在焉。

這時候他問的問題只是為了轉移傷者的注意力,試著讓傷者的情緒緩和下來。驚慌和快速跳動的脈搏只會讓出血速度大增。

「呃,Winston。」

Jeff再度擦掉血水,然後把罐子擱在一旁,剪掉髒的紗布,在新的一段上倒上碘酒。他現在可以清楚看見割傷的部分,一條紅色的線劃過他的手掌中央,淡出血速度比他想像的慢,開口也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大。

「很好,Winston,」他低頭檢視他的傷口,喃喃唸道,幾乎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好孩子。」他把紗布蓋上他的手掌,然後用繃帶纏緊。他繞了四圈之後才把剩餘的繃帶繞上他的手指和一部分的手腕,最後打好一個精簡的結固定。

接著他伸手壓住Winston的上臂內側某處,「這樣就沒問題。你的手壓好這裡,」他說,「然後你在這裡再坐個五分鐘,讓我們確認一下血沒有大量滲出來,好嗎?」

Winston點點頭,牢牢按住Jeff交代他的位置。他的表情明顯放鬆,兩條粗黑的眉毛不再連成一線。

Jeff跳下床把東西依序收回櫃子裡。就在這時,Winston出乎意料地開口說話了。

「你叫作Jeff,對吧?」

Jeff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一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Winston露出笑容,「我知道你。我們有一起上那堂──那是什麼課──」

「進階代數。」Jeff提醒道。他把櫃子門關上,回到病床邊。這次他沒有要處理傷口,所以他拖了一張椅子過來,坐在Winston的前方。

「對,就是那個。」Winston說。

「所以,你是被什麼東西割到的?」Jeff問。

「削木頭的小刀。」Winston說,「剛剛我們在進行新的木雕作品。」

被他這麼一提,Jeff就想起來了。Winston屬於學校裡最有天分的一群藝術家,他們一群人在校報裡被戲稱為Slicers,因為他們總是拿著刀子或鋸子在工藝室裡面忙碌。他們平常不上課的時間都耗在畫室或工藝室裡,所以學校裡大部分的人都把他們視為怪胎,他們也很少跟其他學生來往;Slicers有自己的社交圈。

「你是Slicers的一員,我知道。」Jeff回答,「但你大概有一陣子不能拿刀了。」

「哈。」Winston轉轉眼珠,「你知道嗎,這稱呼真的很不公平。我們不只是切木頭而已,我們也會做陶塑、或是金工、或是──算了。對,就是我。」

Jeff露出笑容。

Winston看著他,然後微笑。「你真的很有趣。」

「我?為什麼?」Jeff問道。

「剛才在包紮的時候,你看起來幹練又專業。但是等你把所有的用具都收起來之後,你突然變得──怎麼說?很低調?」

Jeff不好意思地咧開嘴。「對,我猜那是個壞習慣。」

當他在處理傷患的時候,他覺得那是他最自在的時候。他熟知他要做的每件事,他覺得自己很重要,而且能把交給他的事情做得很好。但平常呢?他就只是Jeff,有點安靜的、瘦小的Jeff。

「不不,才不是。」Winston說,「很有趣,這是好事啊。」

Jeff聳聳肩,回他一個微笑,然後抬頭看了一眼時鐘。「好了,五分鐘了。讓我看一下你的手。」

Winston把手掌轉向他。Jeff點點頭。「看起來沒問題。那,你可以回去你的工藝室了。」

「好。」

Winston從病床上跳下來。在走出醫務室前,他回頭對著送他到門口的Jeff說,「所以我想,我們代數課見?」

「沒錯,」Jeff回答,「代數課見。」

Winston對他擺了擺沒受傷的手,然後離開。等門關上時,Jeff發現自己臉上的微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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