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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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ze Runner(移動迷宮)】Merry Christmas (Chuck)

*AU設定,城市Chuck。

 

Chuck躺在床上,雙眼幾乎快要閉起來。但他還不想睡著。今晚是聖誕夜,他今天一整天都過得很愉快,他不希望這一天這麼快結束。而且他還在等待他今晚最後一次的聖誕快樂。

今天學校放假,所以他的養父母讓他一路睡到中午才起床。當他睡眼惺忪地走下樓梯時,他們已經在客廳裡等他了。他們一人給他一個擁抱,親親他的額頭,然後告訴他他的禮物已經放在聖誕樹下了,但他們今天晚上才會讓他拆。Chuck不介意多等幾個鐘頭再看到禮物,儘管他還是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把聖誕樹下的禮物盒拿起來搖了搖,想聽聽看裡面會搖出什麼聲音。

他愛他的養父母。

他不知道其他被收養的小孩會遇到怎麼樣的養父母,他只知道這對收養他的夫妻是他認識的大人裡面最愛他的。所以他也最愛他們,而且對此心存感激。他對他的親生父母印象全無,但他不怎麼在意。他的養父母對他很好,對他來說這樣就夠了。

在他們第一天帶Chuck回家的時候,他們就帶他去買了幾套新衣服,讓他換掉育幼院裡穿得磨損不堪的舊運動服。那時候的Chuck才七歲,他們撥弄著他的一頭捲髮,說他看起來就像文藝復興時畫作裡的小天使,讓Chuck害羞地紅起臉來。而現在他已經七年級了,在鎮上的中學上課。

他們在家裡吃了簡單的午餐,然後養父母帶著他出門。他們在街上漫步,在看到可愛的布景時停下來拍照,和鄰居們打招呼閒聊天,然後交換祝福的話語,逐漸移動他們的腳步往大公園走去。他們總是會在假日的下午去公園散步和慢跑。但Chuck的身材還是和畫裡的小天使一樣圓滾。

他們在公園裡消磨了幾個小時,在湖邊曬著不太溫暖的陽光,然後他的養父提議他們去購物中心逛街。Chuck最喜歡聖誕節的購物中心,那是整個鎮上裝飾得最漂亮的地方。

他們在太陽快要西沉的時候來到購物中心前。他們在購物中心門口的街頭藝人附近耽擱了一點時間,聽著唱歌的大哥哥送給大家的耶誕祝福。他的養父母給Chuck三塊錢,讓他去投在他的錢箱裡。Chuck在投下鈔票的同時也投下自己的祝福,希望他今天過得順利,希望他擁有一個美好的聖誕節。

他們走進購物中心,Chuck欣賞著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雪花吊飾和紅色的緞帶,以及到處掛滿的榭寄生花環和每個角落都擺著的聖誕紅。在他們經過紅色鼻子的聖誕馴鹿和耶誕老人的大型看板前時,他的養母拉著他過去,在雪橇前拍了幾張扮鬼臉的合照,然後他們繼續往前走。

他們逛進幾間服裝店,養母替他買了新的刷毛連帽T-shirt,還有保暖的毛帽,儘管他覺得加州根本戴不到那麼溫暖的東西,他還是感激的收下額外的禮物。

他們來到購物中心中央的廣場,中間的大型薑餅屋前有一條隊伍在等著買氣球。Chuck也去排隊了。站在他前面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黑人哥哥,Chuck覺得他很有趣,似乎已經過了玩氣球的年紀,卻在這裡跟其他孩子們一起排隊。但他同時也覺得這樣真好,他希望他到了那個年紀的時候也還是會喜歡這些美麗的東西。

買完氣球後,他和他的養父母到美食街買飲料喝。他在那裡看見剛才在他前面排隊的大男生,正把氣球交給另一個,對方的樣子像是收到一個大驚喜,似乎有點太驚喜了。Chuck和養父母在其中一張桌子邊坐下,他喝可樂,養父母則買了咖啡,他們共同分享了一份脆片餅乾。

在他們準備回家的時候,他在走廊上看見了他們學校的體育老師。他想打招呼,老師卻好像沒看到他。接著Chuck發現老師身邊還有另一個人,他們似乎正在進行認真的對話,所以Chuck決定不要打擾他們。老師旁邊的人看起來有點奇怪,好像不屬於這裡,Chuck細想之後,發現是他的表情不對。那個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適合聖誕節。於是Chuck在心裡默默地他們祈禱,希望至少在今晚,聖誕夜時,他的老師和那位朋友都能擁有笑容。

他們悠閒地沿著商店逛出購物中心,在準備穿過停車場時,Chuck看見一個人從他們面前走過。那個人的臉上、肩膀上和胸前的衣服都被染成咖啡色,頭髮亂成一團,看起來很狼狽。但他驚訝地發現那個人的臉上帶著微笑。Chuck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真開心看到那個人臉上的笑容。那才是聖誕節應該要有的表情。

他們回到家,享用了豐盛的聖誕晚餐,然後Chuck迫不及待地去拆開了他的禮物。盒子很輕,Chuck今天中午偷偷搖晃的時候猜不出那是什麼;他小心翼翼地拆開,然後驚喜地看見盒子裡躺著一個小木雕。木雕的形狀是一個捲頭髮的小男孩,胸前的衣服上刻著Chuck的名字。他把木雕翻過來,在人偶的腳下,一左一右,分別刻著他的養父母的名字。

Chuck感動地抱住他們,然後他們一起在客廳看了幾部電影,直到Chuck開始昏昏欲睡。於是他的養父母祝他晚安及聖誕快樂,要他快去洗澡,準備睡覺。

Chuck洗了一個溫暖的熱水澡,換上舒服柔軟的睡衣,然後抱著木雕鑽進棉被裡。他偷看了一下床頭桌上的時鐘。十一點半了,但他還不想睡。他還在等他今天最後的一個聖誕快樂。

有人輕輕敲了敲他的房門,然後房間門被推開一個小縫。

「Chuck,你睡著了嗎?」門外的人輕聲問道。

「還沒,」Chuck揉揉眼睛,微笑地從棉被裡伸出一隻手對那個人揮了揮,「嗨,Teresa。」

Teresa走進房裡,在Chuck的床沿坐下。她伸手撥開Chuck額頭上的捲髮,對他微笑。她已經洗完澡,深色的捲髮披散在肩頭。她把遮住臉的頭髮撩到耳後。

「抱歉我今天沒有跟你一起,」Teresa說,「工作。」

「沒關係,」Chuck說,「我今天有跟爸媽去購物中心,我們有經過Pizza屋,但是看不到你。」

Teresa低聲笑起來,「真是太可惜了,我在廚房裡。」

Chuck微笑,然後打了一個很大的呵欠。Teresa摸摸他的額頭。Chuck愉快地讓自己深深陷入枕頭和棉被裡。他愛他的姊姊。儘管他們 之間相差了將近十一歲,他的姊姊也沒有因為他是收養來的小孩而排斥他。Teresa對他很好,如果他有親生的姊姊,他希望她就是那樣子。

「晚安啦,Chuck。」

「晚安。」Chuck低聲說,「聖誕快樂。」

「對,聖誕快樂。」Teresa說,然後彎身親親他的臉頰。

在Teresa起身走出房間之前,Chuck就已經睡著了。今晚,他會做一個有紅色鼻子的馴鹿拉著的雪橇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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